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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亦芳:城市社区教育信息化发展指数研制与探索


作者:宋亦芳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职教论坛》2018年第9期   发布日期:2019年12月25日

  作者简介:宋亦芳(1959- ),男,广东蕉岭人,上海开放大学航空运输学院,上海市长宁区社区学院党委书记,教授,上海终身教育研究院兼职研究员,研究方向为成人教育、社区教育及教育技术。

  内容提要:城市作为经济社会发展的中心,在社区教育及其信息化发展中具有重要地位和作用,教育信息化2.0时代的到来,将带动社区教育信息化实现跨越式发展。建构一个发展指数来全面衡量城市社区教育信息化的发展水平和发展程度,有助于形成发展导向、提升发展能级。研究表明,国家信息化发展指数的运用、教育信息化发展指数的探索以及社区教育信息化建设的推进,为指数建构奠定了良好基础。为此,在指数设计过程中,要努力以相关政策、前期成果、已有实践等为依据;在指数的架构过程中,要确立基本原则、优化指标设置、完善测算方法、把握相关环节,从而形成科学合理的指数体系。指数测评是一项系统工程,需要不断提升认识、强化机制、完善策略。

  关 键 词:城市社区教育信息化 发展指数 研制基础 设计 架构

  标题注释:全国教育科学“十三五”规划2017年度教育部重点课题“城市社区教育信息化发展指数研究”(编号:DKA170406),主持人:宋亦芳,成员:丁海珍、仵明辉、张华亮、崔东浩、袁海燕、王峰。

  中图分类号:G720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1-7518(2018)09-0096-08

  新时代赋予教育信息化新的使命,随着“互联网+”、大数据、新一代人工智能等国家战略的实施,带动教育信息化进入了2.0时代。信息化在社区教育发展中的作用日益突出,其发展水平必将成为社区教育发展水平的重要标志,尤其是城市在社区教育信息化发展中具有引领作用。为此,本研究引入关键词“城市社区教育信息化发展指数”(Urban Community Education Informatization Development Index,简称UCEIDI),并基于对国家信息化发展指数及教育信息化发展指数的综合分析,结合社区教育的实际,将其定义为:衡量城市社区教育信息化发展水平和发展进程的综合性指标(数据标准),包括城市在开展社区教育中运用信息技术满足市民学习需求的管理、服务、保障能力,学习者运用信息技术参与社区学习和技术应用能力,以及所获得的学习体验和成效等,体现了信息化对社区教育发展和变革的推动作用。研究认为,通过横向比较,发展指数“可以反映各个国家或地区信息化发展的现状”;通过纵向比较,发展指数“能够反映一个国家或地区信息化的发展进程”[1]。问题是,用一个量化的指数来衡量城市社区教育信息化的发展水平和发展进程,基础是什么、依据是什么、如何架构等问题,成为指数体系是否科学合理、测评结果是否有效的关键。

  一、指数研制的主要基础

  (一)国家信息化发展指数的运用

  发展指数作为衡量某一领域发展程度的数据标准,一直得到国际组织和各国广泛运用,如联合国在1990年提出了“人类发展指数”,近年来我国统计局等部门提出了“绿色发展指数”等。2006年,国家发改委在《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信息化“十一五”规划》中首次引入国家统计局研制的“信息化发展指数”(IDI,Informatization Development Index),并于“十一五”开始每年进行测评。“十二五”期间,根据信息化发展的新变化,国家统计局受托对信息化发展指数(IDI)指标体系又进行了进一步优化。由此形成了两个版本的指数,即优化前的信息化发展指数(Ⅰ)和优化后的信息化发展指数(Ⅱ)。多年测评表明,信息化发展指数比较客观地反映了我国信息化发展水平和发展进程,符合国家信息化发展战略和发展规划,也“符合联合国和国际电信联盟等国际组织在信息社会全球峰会对各国政府提出的要求。”[2]

  从我国信息化发展指数体系来看,指标构成简洁明了,数据运算简单便捷,有利于指数的有效运用,体现了科学性、综合性、可操作性、可比性、导向性等基本架构原则。信息化发展指数(Ⅰ)由5个分类指数构成,即基础设施指数、使用指数、知识指数、环境与效果指数、信息消费指数,包含10个具体指标。“十二五”期间,优化后的信息化发展指数(Ⅱ)仍然由5个分类指数组成,但指数内容有所调整,即基础设施指数、产业技术指数、应用消费指数、知识支撑指数、发展效果指数,包含12个具体指标。“十一五”以来,我国政府在推进信息化过程中,对以指数为工具的测评体系一直具有较高的关注度和认同度,并运用这一指数体系全面分析了国内信息化发展水平,还有针对性地进行了国际分析比较。

  早在2010年,国家统计局统计科研所就运用信息化发展指数(Ⅰ)对“十一五”期间全国和31个省(区、市)的信息化发展指数作了测评和分析,测算出2006-2009年全国指数分别为0.612、0.630、0.645、0.666,指数分析结论为,“十一五”期间我国信息化水平一直保持稳步提高。同时,在对31个省(区、市)指数测算的基础上进行排序,2009年北京的信息化发展指数为0.911,上海为0.852,天津为0.756,浙江为0.748,广东为0.736,上述五个地区在“十一五”期间始终位列全国前五位[3]。进入“十二五”,优化后的信息化发展指数(Ⅱ)成为新的指数测评工具,其应用范围更加广泛。为了在世界范围内对我国信息化发展水平进行分析和比较,国家统计局统计科研所选取了48个国家和地区进行信息化发展指数(Ⅱ)测评,得出“十二五”开局之年测评结果,“2011年世界信息化发展总指数为0.812,比2010年增长2.99%,同年中国信息化发展总指数达到0.732,居世界第38位,较2010年提高1位。”[4]国家信息化发展指数的全面运用,为各个领域信息化发展指数研究提供了理论和实践上的示范。

  (二)教育信息化发展指数的探索

  随着信息技术与教育的不断融合,信息技术对教育的推动作用日益突出,各国都在积极研究教育信息化发展水平的评估指标,并将评估结果作为政府决策、学校施教的重要依据。2001年,美国教育技术首席执行总裁论坛(The CEO Forum on Educational Technolog)开发了STaR(School Technology and Readiness)评估体系,该体系包括四个维度:硬件和网络连通性、教师专业发展、数字化资源、学生成就和考核,之后在美国一些州和学校实际运用,“成为衡量地区和学校信息化发展水平的标尺”[5]。2004年6月,国际电信联盟(ITU)、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BCD)、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等机构创立“ICT促发展伙伴关系”联盟,并开始制订“ICT核心指标”,其中的“教育中的ICT核心指标”,共列出九项ICT指标,“ICT通过改革传统的教学体制改善教学学习过程,提高学习成果的质量,促进先进技能的形成,维持终身学习,并加强机构管理。”[6]此外,英国教育通讯和技术署(BECTA)2006年发布了学校信息化自我评估体系(The self-review framework),其构成要素包括领导和管理、规划、学习、ICT能力评价、专业发展、资源六项。日本教育信息化评价要素主要包括项目投入、基础设施、资源开发与共享、教师、学生五项。还有,加拿大、韩国等国也建立了类似的评价指标体系。

  我国政府一直高度重视教育信息化发展水平的评价工作,不断加强制度层面的研究和建设。2001年,原信息产业部会同相关部委研究提出了《国家信息化指标构成方案》;2012年,教育部在《教育信息化十年发展规划(2011-2020年)》中提出,要“鼓励发展性评价”,“逐步建立工作规范和评价标准”,并具体明确了到2020年基础教育、职业教育、高等教育、继续教育四大领域信息化发展水平框架;2015年,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研制形成了《新型智慧城市评价指标体系总体框架》,该指标体系指出,在总体指标框架下设立不同领域的分指标体系,目前教育领域分指标体系基本形成;2009年,上海市教委在《上海市2010年教育现代化指标体系》中,明确了对“教育信息化水平”的考量,提升了信息化在教育现代化中比重;2008年,广东省教育厅发布《广东省高等学校“十一五”信息化建设参考标准》,从信息化建设机制与管理体制等四维度描述了高等学校信息化建设标准。

  近年来,我国学者也从理论和实践的层面开展了相关研究,形成了积极的成果。2011年,邱文祥等研究者对广东省16个贫困县中小学教育信息化进行了评价研究,制定了广东欠发达地区中小学教育信息化指数,并对相关指数进行深入分析,该研究的特点是为欠发达地区的教育信息化找出问题,寻求解决之道[7]。2014年,卢春等学者以苏州地区为例,依据代表性、简便性、可比性和准确性原则,有针对性地选择了“基础设施发展指数、数字资源发展指数、应用服务发展指数、应用效能指数和机制保障指数”五大分类指数,通过综合评价指数法测算了苏州地区教育信息化发展指数,并分析了苏州市内各区市教育信息化发展的现状和相对差异[8]。2016年,吴砥等学者深入湖北、湖南、江西、河南、安徽5省14个城市(区)进行调查研究,结合中部地区的特点确立了“数字资源、信息化教学应用、基础设施、管理信息化、机制保障”五大维度作为评价基础教育信息化的总体框架,并根据评价结果分析了影响中部地区信息化发展的主要因素[9]。此外,2012年,吴海燕等学者还基于教育类别信息化业务模型建立了绩效评价元模型和有关绩效评价的指标体系[10]。由此可见,随着教育信息化的不断深入,发展指数的研究受到了学者们的高度关注

  (三)社区教育信息化建设的推进

  推动社区教育信息化建设,是目前社区教育发展的阶段特征。我国社区教育自2000年开始进入了实验阶段,到2008年教育部共命名了四批全国社区教育实验区。这一时期社区教育的主要任务,是以社区教育实验为抓手,解决管理体制、办学体制、队伍建设及课程建设等问题,通过各种活动积极营造社区教育的氛围,而信息化并没有成为工作的重点。2008年,教育部命名了第一批社区教育示范区,预示着社区教育从实验进行了示范阶段,到2016年共命名了4批。这一时期社区教育的工作重点,是着力解决如何满足市民日益增长的学习需求、如何为市民创设更加便捷的学习方式、如何进一步提升市民的认同度和参与度等问题,信息技术发展为市民学习提供了新的选择,社区教育信息化成为这一时期社区教育发展的新亮点。如今,随着人类社会进入大数据、人工智能新时代,社区教育必将紧跟新时代的步伐实现新的跨越,以信息化推动现代化,因此,要“把推进社区教育信息化建设作为充实、提高教育现代化内涵和水平的重要举措”[11]。

  加强社区教育信息化提升,也是社区教育发展的内在需要。近年来,社区教育信息化建设不断得到强化和落实,这从近期中成协社区教育专业委员会组织的2017年度数字化学习先行区评选中得以充分反映。首先,各区县党委、政府高度重视社区教育信息化工作。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在《关于构建市民学习圈大力推进终身教育工作的意见》中提出,建立终身教育数字课程资源库、师资库及场地电子档案库;长沙市天心区成立了由分管副区长任组长的数字化学习社区建设领导小组,将数字化学习社区建设纳入全区的“十二五”发展规划。其次,经费落实,数字化学习环境不断提升。北京市大兴区对社区数字化学习每年都有专项经费投入,2014年1882万元,2015年1992万元,2016年至今累计860万元;武汉市洪山区从2014年开始,教育局向社区教育学院拨款150余万元用于数字化学习中心建设。还有,满足需求,加强移动平台建设。参评的大部分区县都建立了独立的学习网站,27个区县建设了微信学习公众号,5个区县还开发了基于移动终端的移动学习平台。本次评选,全国共有13个省(市、自治区)的30个区县参加申报,与历届相比,参与的省(市、自治区)及区县数都是最高的,最后评出2017年度先行区25个。这样,全国先行区总数达到96个。

  加快社区教育信息化步伐,更是社区教育发展的必然选择。党的十九大提出了“网络强国”“数字中国”“智慧社会”的发展要求,《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教育部《教育信息化“十三五”规划》《教育部等九部门关于进一步推进社区教育发展的意见》等文件,对促进社区教育与信息技术的深度融合提出了建设要求,指明了发展方向。因此,在社区教育中开展数字化学习,需要进一步明确发展理念,形成共识,步调一致地促进发展。尤其在社区教育发展的新阶段,要充分发挥数字化学习引领作用,深化社区教育信息化发展的各项举措,以现代信息技术为支撑,建立覆盖城乡、开放便捷的社区数字化学习公共服务平台及体系,促进社区教育的开放、公平、均衡发展,实现数字惠民举措在社区教育中的全面落实,从而实现“人人皆学、时时能学、处处可学”学习型社会建设目标。

  二、指数设计的基本依据

  (一)政策依据

  主要以国家信息化发展战略、智慧城市建设、教育信息化规划以及社区教育指导意见等政策文件为指导,从而准确把握方向。

  1.遵循国家发展战略。最新发布的《国家信息化发展战略纲要》(2016)指出,要“完善教育信息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平台,推进优质数字教育资源共建共享和均衡配置,建立适应教育模式变革的网络学习空间”,要“建立网络环境下开放学习模式”,要“完善准入机制,吸纳社会力量参与大型开放式网络课程建设,支撑全民学习、终身教育”。

  2.对接智慧城市建设。国家发改委等部门《促进智慧城市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2014)指出,“围绕促进教育公平、提高教育质量和满足市民终身学习需求,建设完善教育信息化基础设施,构建利用信息化手段扩大优质教育资源覆盖面的有效机制,推进优质教育资源共享与服务。加强数字图书馆、数字档案馆、数字博物馆等公益设施建设。”

  3.聚焦阶段发展目标。教育部《教育信息化十年发展规划(2011-2020年)》(2012)指出,到2020年,“基本建成人人可享有优质教育资源的信息化学习环境,基本形成学习型社会的信息化支撑服务体系,基本实现所有地区和各级各类学校宽带网络的全面覆盖,教育管理信息化水平显著提高,信息技术与教育融合发展的水平显著提升。”教育部《教育信息化2.0行动计划》(2018)提出,“到2022年基本实现‘三全两高一大’的发展目标”“推动从教育专用资源向教育大资源转变、从提升师生信息技术应用能力向全面提升其信息素养转变、从融合应用向创新发展转变,努力构建‘互联网+’条件下的人才培养新模式、发展基于互联网的教育服务新模式、探索信息时代教育治理新模式。”

  4.顺应社区教育要求。教育部等九部门《关于进一步推进社区教育发展的意见》(2016)明确提出,要推进社区教育信息化,“结合实施‘宽带中国’战略和‘互联网+城市“互联网+科普’计划,充分利用现代远程教育体系,结合或依托社区公共服务综合信息平台建设,建立覆盖城乡、开放便捷的社区数字化学习公共服务平台及体系。”同时,鼓励有条件的地方形成网上学习圈,鼓励各级各类学校和社会教育培训机构向社区开放数字化学习资源及服务。

  (二)成果依据

  主要以与社区教育信息化相关的、国内专家学者关于教育信息化发展指数研究成果为参照,从而获得有益借鉴。

  1.关于教育信息化发展指标研究。2014年,吴砥等研究者基于对国内外教育信息化评价研究的全面梳理,根据我国教育信息化发展现状和要求,从宏观的角度出发提出教育信息化核心指标包括5个一级指标和23项指标。其中一级指标包括:(1)基础设施,信息化建设的相关基础配套设施,提供硬件和设施保障;(2)数字教育资源,各级教学机构建设的教学资源、科研资源;(3)教与学应用,反映教师信息化教学和学生信息化学习情况;(4)管理信息化,反映管理层面教育信息化建设配套环境;(5)保障机制,反映各级各类教育机构在运作机制上对信息化的保障程度。研究者认为,后续指标需要更多的实证研究[12]。

  2.智慧城市中教育领域的评价指标研制。2017年,祝智庭等研究者在国家标准委制定的《智慧城市评价指标体系总体框架》下,形成了由6个一级指标和36个二级指标组成的智慧城市教育领域评价指标体系。其中一级指标包括:(1)学习环境连通性,反映数字学习环境建设的就绪状态;(2)学习资源丰富性,反映城市在教育供给侧的信息化支持能力;(3)用户体验满意度,反映城市所能提供的数字学习服务能力、品质和效益;(4)管理服务普惠性,反映城市中数据驱动教育管理的水平与惠民服务的能力;(5)系统建设生态化,反映城市数字教育体系建设的水平与持久发展前景;(6)市民学习发展力,反映智慧教育对提升市民素质与发展潜力的可能影响[13]。应该特别强调的是,研究者在指标研制过程中,对指标做过多次调研和修改,通过不断充实完善,一级指标从原来的3个扩展到现在的6个。

  (三)实践依据

  主要以近年来全国在推进社区教育信息化建设及智慧城市建设中实施并不断完善的评估标准为依托,从而促进持续发展。

  1.全国数字化学习先行区评估标准。自2008年起,中国成人教育协会社区教育专业委员会受教育部职成司委托开展数字化学习先行区评选工作,制定了《全国数字化学习先行区评估标准》,并在历年评选中对《标准》进行了修订。2009-2017年,先后有16个省(市)的96年区获评先行区。最新《全国数字化学习先行区评估标准》为2017年修订版,该评估标准核心指标包括4个一级指标和11个二级指标。其中,一级指标包括:(1)领导与管理,设领导重视、建立机构、制定制度、发展规划作为观测点;(2)环境与条件,设设备设施、学习平台、学习资源作为观测点;(3)应用与服务,设推广应用、支持服务2个观测点;(4)成果与效益,设学习绩效、运行机制作为观测点。应该说,数字化学习先行区评选对社区教育信息化发展指数研究提供了直接的依据。

  2.城市智慧学习指数测评体系。2016年,北京师范大学智慧学习研究所开展了城市智慧学习指数测评工作,本次测评综合考虑区域分布、经济水平、城市人口及数据可得性等多个因素,选择了68个城市作为测评城市,包括4个直辖市、5个计划单列市、26个省会城市、33个地级市。测评指标体系包括3个一级指标、11个二级指标和30个三级指标。其中,一级指标包括:(1)城市创新发展环境,选取城市科技研发能力、城市人才发展能力和城市政府重视度作为测评内容;(2)场域智慧学习环境,选取学校学习环境、家庭学习环境、社区学习环境、单位学习环境和场馆学习环境作为测评内容;(3)市民智慧学习体验,选取学习投入、学习方式和学习成效作为测评内容。研究者认为“城市智慧学习环境是智慧城市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城市数字化学习环境的高端形态”[14]。

  三、指数架构的具体内容

  (一)架构原则

  一般而言,指数在架构过程中,设计者会依据一定的原则对指标进行选择和取舍,以实现指数测评的效益最大化。国家统计局在研制国家信息化发展指数过程中,就提出“科学性、综合性、可操作性、可比性以及导向性”五项设计原则,以综合性原则为例,就是“从影响信息化发展的各个方面精选具有代表性的综合指标,使指标体系具有概括性,能够用尽可能少的指标来反映信息化发展水平。”[15]因此,国家信息化发展指数设计简单,但在多年的国内外测评中又具有很高的可信度。本研究基于所涉及的关键词以及社区教育信息化的发展实际,同时借鉴国家统计局的设计原则,重点强调以下原则:

  1.针对性。就是首先考虑城市特征,因为城市在信息化发展中具有特殊地位和作用;其次是社区特征,与学校相对封闭的环境相比具有开放性;还有人群特征,学习者以社区各类居民为主,其中老年人居多。

  2.概括性。指标设置具有集中性和代表性,不求大而全,注重以点带面,通过最少量的指标反映社区教育信息化发展整体水平。

  3.操作性。指在指数测算中每项指标可视、可及,指标量化概念明确、准确,所设指标能够获取较为准确的数据,确保量化评价能够有效进行。

  4.时代性。指标体系既符合社区教育发展实际,也体现国家信息化发展和教育信息化发展的新时代特征,并具有一定前瞻性。

  5.导向性。指标设置对社区教育信息化发展具有引领作用,引导社区教育信息化发展方向,促进各地社区教育信息化缩小差距、协同发展。

  (二)指标设置

  指标设置就是指数体系中的指标选择和确定过程。基于前期调研、政策和文献解析以及多年实践,也基于对“城市社区教育信息化发展指数”内涵的理解,本指数设4个一级指标和20个二级指标(观测点),见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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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管理与服务指数(A1)。这个分指数是从政府和社会角度进行测评的,反映城市在开展社区教育中运用信息技术满足市民学习需求的在管理、服务方面的能力。下设6个二级指标:城市领导力指数、政府投入指数、社会投入指数、服务机构指数、从业人员指数和人员培训指数。

  2.环境与设施指数(A2)。这个分指数也是从政府和社会角度进行测评的,反映城市在开展社区教育中运用信息技术满足市民学习需求在环境、设施方面的保障能力。下设5个二级指标:社区公共计算机指数、学习平台指数、平台应用指数、学习资源指数、资源共享指数。

  3.参与与应用指数(A3)。这个分指数是从学习者角度进行测评的,反映学习者运用信息技术参与社区学习和技术应用能力。下设4个二级指标:个人投入指数、学习时间指数、学习参与指数和技术应用能力指数。

  4.体验与成效指数(A4)。这个分指数是从综合性角度进行测评的,反映运用信息技术开展社区学习所获得的学习体验和成效,是学习质量的标志。下设5个二级指标:学习体验指数、学习提升指数、学习组织创建指数、学习项目创建指数和服务社区教育指数。

  (三)测算方法

  1.指数公式。鉴于国家统计局在历年测算“国家信息化发展指数”中获得较高的信度,而且此种算法在很多发展指数中广泛采用,只是在具体处理上略有不同。经反复比较分析,本指数公式基于国家统计局的算法并结合自身特点,先对观测点指标数据进行标准化处理得出无量纲数值(算法后面叙述),然后加权(权重后面叙述)计算出各分类指数值,再加权计算出总指数。具体计算公式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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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公式中,UCEIDI代表“城市社区教育信息化发展指数”的数值,n为一级指数的个数,m为第i个一级指数中二级指数的个数,Wi为第i类指数在总指数中的权重,Wij为第j个指标在第i类指数中的权重,Pij为第i类的第j项指标标准化后的数值。为了方便、准确地计算出指数值,本研究拟根据指数公式研制测算程序。

  2.数值计算。在运用指数公式对各指标计算前,需要将各观测点指标数据进行标准化处理,以得出各观测点归一化的指数值。

  首先,对每一个观测点指标确定一个相对固定的阈值,包括最大阈值和最小阈值,这样有利于在较长时期内使信息化发展水平测评有一个统一的基准,阈值大小可以根据各个指标一定时期内的观测值和预测值以及其他相关因素确定,本研究设2016-2018三年范围。

  其次,对指标进行标准化处理,这样可以使不同量纲的各类指标值转化为可以直接进行相加计算的数值。本研究采用的标准化计算公式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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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式中,Zi为指数标准化值,Xi为指标值;Xmin为最小阈值;Xmax为最大阈值。这是一种比较简便的算法,至于其它算法在此不作详细叙述。举例说明,经观测后假设2013-2015年期间所有被测城市中,年人均社区教育信息化政府投入最高为5元,最低为0.5元。当测得某城市2013-2015年人均分别为2.5元、3.2元、3.3元,则依据公式得出该城市这三年“政府投入指数”分别为0.444、0.600、0.622。

  还有,指标原始值主要可由三种方式获得。一是直接获得,就是从政府等部门统计表中直接得到;二是统计获得,就是通过对调查数据进行统计计算后得到;三是转换获得,就是将调查所获得的定性判断赋值(如100,90,80,60,0),然后根据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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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权重确定。这里的权重是指某一分类指数在上一级指数中的比重,有了权重指数才能逐级计算。因此,在指数设计过程中,存在各分类指数权重分配问题。本研究赋权先请专家进行评分,专家对4个分类指数赋权的平均值基本为相近的权重。近年来,国家统计局研制的“国家信息化发展指数”全部采取平均赋权方法,北京师范大学智慧学习研究所研制的“城市智慧学习环境指数”大部分权重也是如此设置。此外,许多国际组织在信息化综合统计指数的测算研究中,权重的设计基本都采用平均赋权的方法,如信息化机遇指数(ICT-OI)、信息化发展指数(IDI-ITU)、信息化扩散指数(ICT-DI)等。鉴于此,本课题组最终确定对信息化发展指数的4个分类指数以及各分类指数的各个指标都平均赋权。

  (四)相关环

  1.前期研究环节。课题立项后,课题组多次举行专家及社区教育工作者座谈和访谈,围绕指数如何设置、如何测评等问题展开调研,包括北京、哈尔滨、沈阳、福州、南京、成都、长沙、铜仁、成都青羊区、杭州下城区、深圳宝安区、沈阳和平区、上海各区以及中成协、全国社区教育数字化学习联盟等组织。2018年初,课题组统计了2017年度全国30个区的先行区申报数据,获得了大量一手资料。同时,课题组进行了深入的文献研究,主要围绕社区教育信息化发展现状、相关研究、政策前沿、典型案例展开分析,已形成并发表《城市社区教育信息化发展的前瞻与思考》《社区教育信息化发展的若干政策思考》《从1.0迈向2.0:社区教育信息化研究回眸与展望》等研究成果。

  2.指数架构环节。依据前期研究成果进行指数假设,确定指标框架、测算方法等,课题组在进行广泛讨论并听取全国教育信息化专家及社区教育专家的基础上,形成《城市社区教育信息化发展指数体系》(1.0版),也叫测试版。

  3.指数调试环节。选择部分城市,依据《城市社区教育信息化发展指数体系》(1.0版)进行试测,分析试测情况,包括分析指数的信度和效度,然后调整后再试测,并听取政府部门及相关人员意见,通过若干循环形成指数体系定稿。

  4.指数测评环节。通过指数调试后形成《城市社区教育信息化发展指数体系》应用版,选择具有代表性的城市开展测评,时间范围选择2016-2018年,形成测评研究报告,并呈报相关政府部门。

  四、进一步思考

  指数体系形成只是个开端,指数测评工作是一项系统工程,需要进行全面思考。首先,如何提升认识水平。正如专家提出的,要“完善信息化发展统计监测评价体系,提升信息化发展的智力支撑力度。”[16]要求研究者具有科学精神和创新意识。其次,如何强化测评机制。指数测评涉及方方面面,测评结果关键在于实用、实效,因此需要研究者、政府部门、社会各方协同推进。还有,如何完善测评策略。就是在测评对象的选择、测评方法的确定、测评结果的分析等方面需要全面规划,在分析方法上不断创新,有专家基于指数测评开展的差异分析就是一项很好的探索[17]。本指数研究具有开创性和探索性,我们期待社区教育信息化发展指数研究在理论和实践上形成新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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